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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命途多舛 1.小城故事：张景荣 干啥要像啥 1984 年。 春节刚过，扶余这座不大的边城里，沸沸扬扬地传递着一个消息： “上级调张景荣任淀粉糖果厂厂长了。” 张景荣是谁？ 淀粉糖果厂咋样？ 一个干部调动，何以引起如此大的反响？这还真得从头说起。 张景荣是个富于传奇色彩的人。出生于扶余县三义乡，是一个普通农民 的儿子。也许，是家乡的山水灵气哺育了他，使他从小就聪明、纯朴、踏实， 而且特别有志气。当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扶余县重点高中，踌躇满志地准 备高考深造时，却不料“文化大革命”的狂风吹破了他的梦想。高等院校停 止招生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，到广阔的天地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他的脑 海里充满了疑惑，可在那个岁月里任凭你是多么刚强的汉子，也不得不屈从 命运的摆布。他满怀遗憾和惆怅，不得不回到故乡当农民。 他的故乡虽然贫穷，却是美丽的。一望无际的科尔沁草原，是那样的辽 阔、深远；奔腾的贾清河，就从村头流过。这是一片富庶的土地。这里曾是 古渤海国，至今还有不少它的遗迹。张景荣曾不止一次地站在这里冥想，他 的眼前出现过长河落日、大漠狼烟、猎猎战旗⋯⋯他遥想祖先在这里开创基 业的壮举，不由豪情从胸中腾起。然而，这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，他必须面 对现实，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。 那年月，当农民也很不容易。地没少种，粮却不多打。尽管起早贪黑地 忙活，一年到头却见不着什么效益，分红不过是仨瓜俩枣的钱。 望着家乡攥一把都能流油的黑土地，瞅着场院里星星点点的粮食堆儿，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老辈儿们常说的“干啥要像啥”的教导，心里暗 暗下决心，当个像样的庄稼人，用自己学的知识和双手建设新农村。 打那儿，他开始潜心研究科学种田。过去扶余地区种田都是扬粪、撤籽、 扣茬，多少年来流传的种法没变过。张景荣觉得不科学，扬粪不均匀，难以 发挥肥效；点籽全凭手上功夫，既浪费种籽，又不能保全苗；而扣种更是粗 放经营的表现，复土深浅不匀，对苗齐苗壮很有影响。他经过反复琢磨，提 出了“顶浆打拢，划印刨埯，顺向摆籽，复土镇压”的科学种田方法。开始， 遇到些阻力，但他苦口婆心地劝解，在地里一遍又一遍地做演示，凭着他对 家乡的热爱，对理想的追求，对新鲜事物的钻劲儿，终于感动了乡亲们。虽 说用这些办法种田费事，但小苗一出来，绿油油、齐刷刷的，便显示出了强 大的生命力。出全苗后，叫大家不能不眼气。他又提出科学管理，增加铲趟 遍数，扩大边拢优势等办法，到秋天获得了大丰收。这下子，他的名字传开 了，方圆几十里都知道三义乡出了个科学种田能手张景荣。 正当他憋着劲儿，想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一展身手时，命运却使他走 上了另一条道路。